年前年后这几天

过年对于我们大人来说似乎越来越没意思,除了能多些时间陪陪家人之外,用萌萌的话说简直就是索然无味。

腊月二十四从娘家回来后因为身心疲惫,足足在床上躺了两天,跟本没有精神去办什么年货,两个人甚至连双新袜子都没买。幸亏宝宝有爷爷奶奶照看,俺们也是

照例回沟里过年。如果说没有年货好像还有点儿冤枉了,福字倒是买了几个,呵呵。

虽没办什么年货,卫生还是打扫了一下的。先是大洗一通,把衣物床单被罩之类都清洗干净;然后把所有房间的灯具都擦拭干净

,还把坏掉的灯泡给换了;第三是把浴室彻底刷洗一遍,算是做到亮亮堂堂过大年吧。前两个活帅哥都起了很大作用,洗衣机由他搬进去,拆卸灯具也全是他的功劳,之前我总说人家不做家务,其实是大大地冤枉了,人家一年到头地负责刷碗,我咋给忘了呢,人家经常往家里办置生活用品我咋给忽略了,人家偶尔还会主动洗衣服扫地……

初一帅哥大舅全家到沟里串门儿,我们着实热闹也辛苦了一番,初二本来帅哥奶奶家亲戚搞家庭聚会,我因为娘家的特殊情况没有参加,急匆匆赶回去帮妈妈招待初三的大批客人,大厨的名声也因此传将出去。可惜因为妈妈的不信任和唠叨俺一走神儿割破了手指,幸亏伤口不是很深,今天已经没有那么红肿了。初四到长辈们家里拜年一上午(正规行礼那种)下午简单招待小姨后跟妹妹送其回家,跟一老同学仓促见面后,大晚上地搭朋友的顺风车赶回大连,因为没有吃好睡好加上紧张劳累,在车上有些恶心想吐呢。

实在折腾瘦了,今早称一下只剩94斤,一冬天不但没长肉反倒掉了五六斤,唉!初五幺幺睡了一天,才觉得缓过来一些。今儿阳光明媚,俩人儿高高兴兴去沟里陪老人孩子直到晚上才回来,想想很久没记账了,在帅哥的撺掇下,草草写几句,明儿还要回沟里包饺子,因为是小孩儿的日子,呵呵,年说过去就过去了,除了折腾就是折腾,难怪妈妈总说过年最没意思,唉。

之前听同事说好像初八上班,到现在没消息简直太好了,希望能按照原计划二月中旬开工吧,!!!

快快乐乐的年三十

今儿是大年三十,跟帅哥贴了春联后早早就赶去沟里了,一家五口欢欢喜喜迎接牛年的到来,萌萌宝贝当然是最开心的一个,老人常说过年就是过孩子,看来是一点儿不假啊。

到沟里后我俩在楼下打电话看是否还需要买点什么东西,小丫头立刻抢着叨叨她自己心里装着的那点小事儿,我们一再解释说马上要见面她才肯罢休,进门一边帮我们摆拖鞋一边追问是否给她带图书来,当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立刻欢呼雀跃。

萌萌从很小就爱看书了,而且看书的热情高到令人无法想象,用奶奶的话讲就是扒开眼睛就得要找书……今天这本贴纸书简直成了她的至宝,恨不得上卫生间都带着,我们担心她累眼睛劝其休息人家是死活不肯,临睡前还一脸严肃地嘱咐我们千万不能动她的书!萌萌午觉才睡了一个多小时,奶奶说就是因为惦记着那本书啊。小丫头看书不光是看图画看热闹,还能大声朗诵。今天她格外高兴书也看得特别耐心,大段大段的文字她都逐一阅读,有些不认识的就由我帮着补充,我们都惊叹于她居然能认识那么多汉字,这都是爷爷奶奶的功劳啊,当然,奶奶功劳更大一些!可惜小丫头对于数字不是很敏感,呵呵,也许这方面还没开窍呢。

中午吃饭,做爸爸的允许萌萌宝贝喝一点点啤酒,小丫头高兴得手舞足蹈,边举杯边说祝酒词:“祝大家新年快乐!”,声音嘹亮得很。不知是真的高兴还是酒精的作用,她兴奋不已地分别跟我们干杯,连平时有些惧服的爸爸也不错过,爷爷奶奶一个劲儿夸萌萌会处事儿。小丫头立刻许诺晚上还要陪爷爷喝一杯!

因为实在太开心,萌萌宝贝分别在上午下午和半夜打了三次电话给姥姥姥爷和二姨拜年,当二姨说等她去串门的时候人家一点儿没犹豫,说我去我去,只住五天话茬再也没提起,哈哈。最让人吃惊的是下午那通,她突然说要跟二姨通话,因为不是今天第一次打过去,我教她无论谁接都要说:“我是萌萌,想跟二姨说话。”电话一通他听见的是姥爷的声音,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家立刻说:“姥爷新年快乐!”……这孩子都成小人精了。

下午大家醒来后开始包饺子,奶奶把材料准备停当,我提议让爷爷奶奶休息或者做其他事情,咱仨人儿来包,爸爸负责擀皮,妈妈包,萌萌也跟我学包饺子。三口人干得有声有色,萌萌最终包的八个都很不错,当然需要妈妈帮忙放馅儿,爸爸负责检查,妈妈再最后处理一下就完美了,嘿嘿,总之包饺子是很成功的啦。

春晚前的一个小时由爸爸提议,作为全家表演节目时间,所有人都表演了歌唱节目还有舞蹈,舞蹈主要是爸爸和萌萌在跳,尤以冬天里的一把火最火啦,没想到帅哥的舞姿那么有特点,实在佩服啊佩服。今天的春晚节目还不错,我们看得也很安心。主要是萌萌宝贝没看到李咏吧(其实现在她看到李咏不再哇哇大哭了,哈哈)小丫头实在太高兴了,保持了十几个小时高度兴奋的状态,看晚会时她一度把脚丫子放在帅哥脖子上,奶奶让她再来一次,她立刻狡猾地说再来一次爸爸就烦我了。之后她递给爸爸一个巨大的苹果,帅哥故意很吃惊地说是苹果妖精啊,哈哈,爷俩终于不再像往日般一个严肃一个敬畏了,好兆头哦。不过希望宝宝今晚别睡毛愣才好!

半夜十二点全家大拜年,奶奶给每人一个红包,里面全是崭新的票子,心意我们算是领了,不过还是不好再要老人的钱啦,拜年后领着萌萌到楼下放烟花,小丫头开心极了,真是长大啦,不怕鞭炮声不算,自己还能放小小的烟花呢。等我们俩在炮火中返回家已经下半夜一点。

现在已经是下半夜三点了,帅哥看电影弄得我精神起来,萌萌宝贝之前嘱咐我把她的趣事都记下来,做妈妈的我不能辜负女儿的心意啊,好了,就到这里,大年初一帅哥大舅一家还要到沟里,我得睡了,真是快快乐乐的年三十啊。最后祝愿全家牛年大吉大利,所有亲朋万事如意!

无雪冬天里的记忆

志:    时光飞逝岁月无声,老了青山老了容颜,但我们亲情不变,对妹妹的关心不变,也许平日的忙碌让彼此忽略了那句简单的问候,但真诚的祝福已在心里重复万遍。

偶:    祝福千遍不比亲情无限,仁兄一条短信骤使思绪蔓延,又是这样一个冬天,怀念雪也怀念那燃烧着的童年;老了青山老了容颜兄妹真情不变,期待不久的将来再见,定要奉上螃蟹海鲜大餐。

志:    好聪明的小妹,好油滑的巧嘴,期待着我们的重逢,奢望着肥美的大闸蟹,更渴望能尽地主之谊,以表达我如火的热情,代问家人安好!

偶:    有其兄必有其妹,甭管谁做东见面再议,无论海蟹河蟹肥美就行,问候已带到。最后一句:奶奶现在你二舅家,有我和妹妹陪着,状态尚好,请大姑放心。

志:    你什么时候回大连呀,见不到小可爱会很想念吧,过年还回来吗?反正我是要回去的,我和二舅有个约定,一起举举他的酒杯-二胖哦,你说天大还是地大,哈哈

偶:    我再陪奶奶两天就会大连,等你家宝贝出生就知道做父母的心儿了,过年我还得回来,二胖还不知道天大地大呢,她就后悔当初不该做梦弹她二哥脑嘣儿。

以上是在伯父葬礼后跟志表哥的短信交谈,他狡猾地把我电话号码弄去却把他的电话从我手机里删除,不过,收到他的短信,偶就是用脚后跟也能猜出来是谁,嘿嘿,因为我们是姑舅兄妹,有绝对血缘关系的心灵感应哦。伯父的突然去世,让我们这些久未谋面的兄弟姐妹齐聚一堂,虽然这个缘由太过悲情:(空闲时我们好一通回忆小时候的种种趣事,首要的就是想当年的放火烧山……他们还念叨着明年奶奶八十大寿要再聚云云,我也跟着应承,谁知道奶奶有没有那种心情呢?

在这个寒冷的冬季里,伯父的离去加重了对雪的向往和怀念,对于北方人来说无雪的冬天总是让人觉得不爽。遥想二十余年前也是个无雪的冬天,我还没上学,顶多六七岁的样子,过年在奶奶家一住下就走不了,大山阻住了回家的路,无奈,只得跟堂兄表兄们天天玩,做各种已经不大记得的包括弹玻璃球扇纸牌( pia ji )之类的游戏,奶奶家只有我这么一个宝贝女孩儿,长辈们稀罕,哥哥们也都稀罕,甚至于到哪里都带着我,上山探险也不例外。据大人们说奶奶家门前的那群山里有老虎洞,还有防空洞,哥哥们早都想去看看了。

临走前,大姑家的二表哥也就是志,非得用压岁钱从小卖部买几根蜡烛和火柴,说是在山洞里用得着,无论二位堂兄怎么劝说都没用,志表哥也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在山上放火的。

我们一行四人外加一条狗,又好像是五人,不记得有没有叔叔家的堂弟了,他当时才四五岁的样子,咱权当是四人吧,话说四人浩浩荡荡进山,因为没有雪,到处都显得不干不净,灰头土脸,偶尔能看到干枯的山枣松塔烂苹果冻梨子之类的东西,当然,松鼠也是有的,可惜那松鼠不像我想象中硕大可爱颜色鲜艳,只是比一般老鼠大一点点,尾巴长些散些翘些,不是橙色的皮毛而是土灰的。还比不上刺猬令人欣喜呢,当然,我说的是伯父家发现的那只冬眠的大刺猬。

越往山上走风就越大,奶奶家的小平房也渐渐变小,拐了几拐也消失在视线里。哥哥们也真是厉害,居然率先找到了老虎洞,我们几个胆战心惊地查看洞口周围有没有老虎爪子印,居然真的有!!!不过后来才知道那是人们开玩笑造出来的,呵呵。至于防空洞好像是战争时留下的,洞口不大,几个人爬进去发现别有洞天,进洞后的开阔地可见有供桌香碗红布之列的东西,看着怪慎人的,也似乎有烧纸的痕迹。我们不甘心就此罢休,按照大小顺序提心吊胆继续排队前行,狗自觉留在洞口等着我们。因为越往里越黑此时蜡烛真还就派上了用场,哥哥们说点蜡烛进去才行,一来可以照明,二来免得山洞深处没有氧气我们得不到提示给憋死,蜡烛能燃烧就证明安全。

摸索前行,路越走越窄,路面越来越崎岖,最终被巨石拦住,估计是年久塌方了吧,四个人决定打道回府,如果当初真的就这样回去一切就都完美了,然而,事情哪里有那么简单!二表哥鼓捣着说想在洞里烧点柴火,暖和暖和,也可以稍微纪念一下,好像打算以后有时间再去看看似的。不幸的是洞口外还真的有些捆好的树枝,估计是哪家给果树剪枝收集起来的。几个人鬼使神差般拖进去一捆,看着火焰燃起,我们也迅速离开洞口,记不得是山洞里的火苗窜出了还是二表哥不听劝另外又在外面点燃的,反正火呼的一下就着起了,大家看情况不妙立刻开始扑救,用树枝和衣服拼命拍打全都无济于事,大堂兄集中生智就地打滚去压火苗,那一刻火似乎真的灭掉了,可一阵风吹过又着了一大片,山上风大,我们再怎么努力火势还是控制不了,而且越燃越烈,满眼都是红蓝相间的火苗子,大家准备逃跑,志表哥一看祸闯大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说是要留在山上等人前来捉拿,在二位堂兄的劝说和拖拽下他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逃了,至于我,除了大哭什么也做不了,腿都吓软啦,一路上都是哥哥们背着我,记忆里主要是大堂兄背着的,可这次见面志表哥非说那会儿他也背我来着,我噘嘴反驳说只记得他呵斥我,让我不许哭来着,呵呵。

二十几年过去了,这个无雪的冬天里没有上山放火的惊心动魄,却因为伯父的去世引发了童年关于火的记忆,之前每次家庭聚会都会提起我们小时候的壮举,最初那些年还有事后志表哥挨姑姑姑夫收拾的情节,还有我们长途跋涉跑到二姑家某位哥哥眉毛烧掉的那段儿,还有我们逃掉后山下几个正在玩耍的无辜小孩儿吃瓜落被罚款的后续,如今只剩下主要场面和零星拼凑的记忆了。据大家说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只要一提起上山放火我都吓得不行,不过十来年前我们以志表哥为首的一行人还真的又上山了,不是放火是踏雪。

踏雪就没什么太多记忆了,肯定有堂弟还有一个远一层的表弟,因为积雪太深,换作我和志表哥两个最大的人儿完蛋了,一脚下去就陷进学翁里出不来,要互相解救才行,我和志表哥是平原上长大的孩子,表哥家后来又搬到了鞍山市内,俩人都比不上山里的兄弟姐妹们泼实,那次上山因为大雪没有机会再放火了,虽然表哥他带了打火机,哈哈。

还是说说放火那次吧,闯祸的四个孩子里我最小,二堂兄大我两岁,志表哥大我四岁,大堂兄应该是大我五六岁的样子,如果有堂弟,那他小我三岁,如今这四五个孩子都已经成家立业,除了闯祸的志表哥是后进分子,我们几个的孩子都好几岁了,当然,志表哥也很能耐,找了个小我三岁的表嫂,来年春天也要生了,而且姑姑说不是表哥宠小嫂子,而是小嫂子得处处让着表哥,唉,什么世道啊,表哥咋就那么有艳福呢?难怪我前两年想给介绍的那个同学他看都不看,感情就是想老牛吃嫩草啊:D

现如今由于计划生育大多是独生子女,等到萌萌长大可能不会理解这段故事的,她更无法想象怎么能有那么多兄弟姐妹一起玩耍,体会不到其中的酸甜苦辣。三十年一晃就过去了,如果真的像刚表哥说的那样再过二十年,我们这辈人也成了老爷子老太太,再回忆起童年会是什么样子呢?唉,真是老了啊,这两天一直在回忆童年往事,庆幸自己记事比较早,倘若像萌萌他爸那样,得少多少乐趣呢!

伯父的丧礼

12月12日,家中传来噩耗:不满六十岁的伯父骤然离世,来不及考虑太多,跟领导请假,换了身衣服就飞奔青泥洼桥。

春运第一天,衰到连汽车票到我这里都卖光光,只能到火车站碰运气,提前22天卖票当时改为11天,地点也从西厅 的一楼变为老厅的二楼,人多得看了都想晕倒,好在有专门的窗口卖当日临窗的位置(算是吉人自有天相,伯父保佑我的!)。

四个小时的车程漫长得让人抓狂,等下了出租车天早已经黑透,妈妈心疼我,决定第二天一大早赶回老家,说是第三天一早才火化,可以见到伯父最后一面。一晚上没睡多少觉,天不亮就出门了。然而,当我们娘俩赶到奶奶那里才知道老家跟我们不一样,去火化的车都快回来了呢。山沟沟里风俗习惯特别繁杂,我稀里糊涂地在黑英子姨妈的指引下身着重 孝为伯父“哭路”。所谓哭路,就是在死者火化回来时由女儿从远处一路哭到灵前,死者的儿媳们也要应声陪着哭一阵子,目的是为了让死者的灵魂能找到回家的路。而且第三天所有仪式都完毕还要由女儿最终从灵前的位置按哭来的路线按原路哭回去。伯父只有两个儿子,因为没有女儿进屋时举家正为没有哭路的人犯愁,甚至想把这个活儿派给二姑姑呢,看到我回来他们全舒了口气,作为侄女儿的我立刻责无旁贷地接受了这个任务。

说实话,俺到三十岁,还从没见过这样的阵势,要说像大家期望的哭法去哭实在强人所难了,大家也都能原谅这个,说现在的年轻人没有“会哭”的,因为实在难过,没走几步路就控制不了抽抽哒哒哭起来,想着伯父这么年轻,家里日子刚好过一点,还没来得及享受就撒手人寰;想着年迈的奶奶强忍着悲痛的样子;想着他没有女儿孝顺要由侄女儿为他哭路就止不住眼泪放声大哭起来,姑姑们出来扶着我,扭头看到爸爸红肿的眼睛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进屋看到大娘哭得死去活来嗓子沙哑数落不停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眼泪也止不住往下掉,心想她在伯父活着的时候不好好陪伴着,不会持家不会伺候男人,一点没有贤惠样子不算还年年春节撒泼磨人,寻死上吊的,现在呼天抢地有什么用!后来转念一想,毕竟伯父是家里的顶梁柱,就像大娘某个妹妹边哭边念叨的一样,二姐夫走了,二姐那么完蛋,几乎什么不是的货色,扔下她怎么办啊?大娘也是苦命的女人,好歹伯父活着她要有个伴儿不是,磨人也得有对象啊?

第二天主要就是一些我不大懂得的仪式和准备工作,包括:入殓,送行,打木子,守灵,哭七场等。入殓原意大抵是把棺材彻底封死,之前也有一些仪式,然后人群 散去只留下嫂子弟媳妇和我这样的至亲重孝女人放生大哭,我边哭边闻到很浓的油漆味道,据说是快干漆,刷一遍即可,才想起之前棺材是原木色的。送行就是一行人抬着车马人等纸活到村外搞送别仪式,路上还有请来的鼓乐唱班子表演些莫名其妙的节目,我跟另外一个关系远一层的堂妹负责打灯笼扶车沿,似乎也是女儿该做的事情。因为灯笼太简陋,没走几步我的这个就灭了,后来二表哥帮我重新点燃才觉得心里舒服些,后来听人说那个无所谓,就是个样子而已。

因为数九寒天的,司仪将仪式都适当简化很多,之前的装车(女孝把金银元宝和纸钱转圈放到纸做的车里)我没被要求参加,之后的所有人转三圈喊让死者上车我也是心里默念的。打木 子是男人们的活儿,应该就是挖坑放棺材吧,具体不详。晚上所有人应该轮班守灵,我们女孝受照顾,基本没用呆多久,哭七场也是女儿的活儿,二位嫂子一个弟妹 加上我和二姑家的表妹一起哭,也简化为换个地方算一场了。嫂子们哭得很伤心,我们姐妹俩因为白天哭得太厉害,怎么也哭不出来,尤其是我,能量释放之后变得似乎平静起来。晚上还是几乎没睡,担心奶奶太伤心,下半夜睡的下半夜又跟大姑陪着她起来去棺材跟前哭了一会儿。

最后一场是第三天起灵时,因为想着头天晚上 有点儿不像样子,更因为看到人们把棺材抬起就不自觉大哭起来,去山上下葬我们女人要在半路等着,哭得一脸泪水的我们冻得瑟瑟发抖,老话说会死死在三九,如 今看来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当初那样说是因为没有火化,死在三九尸体好存放下葬后也不易腐烂掉,可如今三九天冷得透骨,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就遭罪了,想必伯父看着我们也会心痛吧。之前伯父是负责村子里红白喜事的司仪,如今轮到人家给他主持丧礼,真是难过啊,唉!

下葬后其他人就没什么事情了,唯独我还有最后一个任务:哭路。小秀姑姑为了让我少哭一段嘱咐我从门口往西边路上哭走,让爸爸在转弯处等我,可是后来四爷爷家的晓燕伯母说不成,要按原路哭回去才行,不然伯父会找不到路的。早饭时大娘突然就看着清醒了,不像前两日那般哭个不停,很明白地祝福我要给伯父哭路,我满口应承下来。心里也有了些压力,想着,最后这一遭仅仅剩我自己,不知能不能哭得让大家满意呢。临走前大娘又派堂嫂提醒我一遍,担心我忘了,其实她是多虑了,有奶奶嘱咐着,咋能忘啊?大表哥更是让人受不了,说我这表妹一会儿还得咧咧还是哼哼两声才能走,真是气煞我也,就算他跟大舅再好哭晕过去五六次又怎么样,死者已矣,哭有什么用?好,我就不负众望好好哭一场吧。

临走为了表示对大娘的重视也为了让她放心,二姑特意陪我去看望她一下,然后按照指引好的地方开始哭起来,二姑哭得很伤心,我哭得也很难过,心想这一路离开 再也见不到伯父,想着小时候伯父稀罕我的情景就怎么也止不住悲声了,居然还跟那些会哭的人一样边哭边数落,一直哭到很远哭到要离开去路口才在大家的劝说下抽抽泣泣没法停下来,耳边听大家都说这孩子不错了,早就对得起她伯父啦,眼泪止不住地流,心想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啊,从来没像女儿那样孝顺过伯父,光哭哭就算对得起了?二姑之前更是搞笑,看我刚赶去时哭路哭得那么厉害就说放心了,等她死了我这做侄女的肯定会赶回来哭她的,我晕啊,才五十出头咋就想起死来?再者说,活着不孝,死了哭几声就成?什么逻辑啊!

伯父的丧礼就在一年里最冷的三九天轰轰烈烈结束了,据说大堂兄为此花掉两三万块钱,也算是风光大葬了。我呢,因为哭得厉害加上火和受冻,回到妈妈家就嗓子红肿沙哑,妈妈心疼毁了,因此没敢给公公婆婆打电话,也怕他们担心啊。事后足足睡了两天才渐渐缓过来,等小姑16号把奶奶送过来妹妹当晚也放假回来了,直到爸爸烧了一期回来,看奶奶没什么大碍我才放心回来大连。白发人送黑发人那么撕心裂肺的事情奶奶能挺过来,真是佩服她,人家都说我像奶奶,试问自己实在没有她那样的作为啊,奶奶这辈子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

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人得好好活着才行,不然就那样死去活着的人该是多么悲痛,好好活着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家人!恩,要好好活着,要孝敬父母,善待身边的人!!!

闹心闹肝

帅哥出差三天整,我基本就混混沌沌过了三天。

由于白天工作紧张,回来家实在懒得动弹,一个人的晚饭也就是凑合。十月末的大连多少有些冷意,可能因为能量不足,最近总是觉得透心儿凉。晚饭后早早钻进被窝搂着电脑听歌聊天游戏闲逛,直到半夜困得不行,扔下电脑倒头便睡……

单位同事基本混熟,彼此相处也很融洽,可惜最近几天工作状况不是很理想,也许是多心了,总觉得领导对我工作不是很满意,话倒没明说却有含沙射影之嫌,今早坐车事件越发让人心里不爽,决定以后还是去单位报到的好,不然大冷天的要么跟傻瓜一样在路边等半天,要么急三火四追跑,灌一肚子冷风,还惹人不痛快,真真的损人不利己啊。每天下午别人都轻松得欲仙欲死,我跟另外一个小大夫还得埋头苦干,没一句好话事小,末了竟然经常被指出诸多毛病,还没有天理了,干活越多错误也就越多,不如索性什么都不干……

这牢骚满腹,闹心闹肝的日子希望不会持续很久。也许是我心态的问题吧,但愿过了这非常时期一切都渐渐好起来。忘了提一嘴,路明今天的眼罩戴得真是及时加过瘾,哈哈!